Pia Cayetano在對自己有利時打出性別牌的政治本能,再次清晰可見。
這場持續發酵的參議院鬧劇,始於前警察總長Ronald Dela Rosa逃避執法人員並拒捕(事後還為此哭泣),如今又多了一個無人要求的新篇章。
事件起因是參議員Risa Hontiveros在5月13日槍擊事件後,就參議院呈現「恢復正常」的跡象發表評論,Cayetano隨即情緒崩潰。除了Loren Legarda上前擁抱她、以及另一人遞上一盒面紙之外,Cayetano的眼淚並未引發任何同情。然而,此事確實揭露了Cayetano一貫的模式——在對自己的政治目的有利時,便動用性別政治。
這一次,Cayetano塑造了自己身為一位母親、就在槍聲響起的兩扇門之隔、驚恐地以為再也見不到孩子的形象。為了加強效果,她還加入了一名同為母親的幕僚的形象,描繪對方擔憂孩子將失去父母的恐懼。
網路上對此完全不買帳。
網友毫不留情地將Cayetano的政治秀變成表情包、諷刺評論,以及無休止的嘲弄。需要說明的是,這並非要指責Cayetano作為女性政治人物「太過情緒化」因而顯得軟弱。Cayetano偽裝成訴諸同情心的政治本能,暴露了她的選擇性。
網友們提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想到、唯獨Cayetano自己沒想到的問題:當母親們在杜特蒂殘酷的禁毒戰爭中痛失愛子時,她的同情與正義之聲在哪裡?她對估計122名遇難兒童的同情又在哪裡?這些孩子大多死於警方主導的毒品掃蕩行動的流彈之中。
在杜特蒂執政的整段歲月裡,Cayetano選擇了方便的沉默。Cayetano早年的立法聲望,正是建立在她作為女權倡導者的身份之上。她支持《生育健康法》,推動離婚議題,並促成《婦女大憲章》的通過。最令人難忘的是,她支持《安全空間法》,旨在保護女性及性別多元族群免受厭女症與性別歧視的侵害——而這恰恰是杜特蒂言論的一貫特色。
然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她的兄長Alan Peter Cayetano於2016年總統大選擔任杜特蒂競選搭檔之前;直至今日,Alan Peter Cayetano仍是杜特蒂的忠實盟友。
這正是Cayetano政治立場的矛盾所在。她的立場具有選擇性且以自身利益為優先——而且,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我們以前見過類似的情況。
2017年婦女月期間,我與Cayetano同台參與一場座談,當時有一位與會者在問答環節提問:當性別歧視來自總統府時,女性應該如何應對?杜特蒂的厭女言論充斥著各種意象:向女性叛亂分子的陰道開槍、輪姦修女,以及針對時任參議員Leila De Lima的特定性別仇恨。
Cayetano給出了一長串蒼白無力的理由,包括「男孩就是男孩」、「如果想融入圈子,就不能當manang」,以及「……每當有人對女孩做出bastos的行為,他都會站出來。」(觀看Cayetano在此影片中的回應。)
(閱讀:致那位被Pia Cayetano告知「男孩就是男孩」的女孩)
當時,我將此定性為Cayetano內化的厭女症——她運用這種態度,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部位不成為總統吹捧的對象,也讓自己的個人感情決定不至於成為立法調查的議題。
Cayetano曾獲得機會,從這種社會譴責中重新證明自己。
當杜特蒂在訪問南韓期間強吻一名已婚菲律賓海外勞工的嘴時,一名Rappler記者要求Cayetano就此事發表評論。她迴避了問題,而當記者追問她作為一名立法資歷建立在捍衛女性權利之上的政治人物有何看法時,Cayetano堅稱她的過往紀錄可以自己說話。
(閱讀:Pia Cayetano提交候選人資格聲明,迴避杜特蒂親吻海外勞工事件)
是的,她的過往紀錄確實為她說話了。
而它所呈現的,是一位傳統政治人物的形象——其對女性主義、性別權利與正義的選擇性理想,在政治上有利時便大加展示,一旦盟友的政治家族令此類信念變得政治上不便,便消失無蹤。
Cayetano幾天前的落淚插曲並非製造了這種印象,它不過是重新揭開了一道在公眾記憶中仍歷歷在目的舊傷。– Rappler.com
Ana P. Santos是Rappler的性別與性向專欄作家,也是視頻系列《Sex And Sensibilities》的主持人。她以雪佛寧學人身份,取得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性別(性向)研究研究生學位。


